客厅里,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酒精、食物和男人汗味的、颓靡而又暧昧的气息。
庆功宴早已进入尾声,大部分同事都已经离去,只剩下林皓、老王,和那个醉得最厉害的Jack,还赖在沙发上,形成了一个诡异的三角阵型。
Jack抬起那张因为酒精而通红的脸,眼神迷离地看着林皓,突然神秘兮兮地凑到林皓耳边,压低了声音,用一种含糊不清却又充满了诱惑力的语气,问道:
“皓哥……嫂子,婉清学姐……以前是不是在M国做过交换生?”
林皓愣了一下,点了点头:“是啊,怎么了?”
Jack的脸上,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、玩味的笑容。
他打了个酒嗝,继续神神秘秘地说道:“那……你想不想……听一些……关于她在M国时候的……有意思的事情啊?”
林皓的脸色有些难看,一半是因为酒精,另一半,则是因为Jack刚才那句充满了悬念的、该死的话。
他能感觉到,妻子那段自己并不完全了解的、在M国的交换生经历,有他不愿意听到的东西。
而更让他恼火的是,听众里,还有老王这个和他竞争的老东西。
老王此刻的表情,简直可以用幸灾乐祸来形容。
他那双因为酒精而浑浊的小眼睛里,闪烁着兴奋而又猥琐的精光。
他甚至主动拿起一瓶没开封的啤酒,用牙“啵”的一声咬开,亲手递到了Jack的面前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,像一个急于打探军情的汉奸。
“来来来,Jack老弟,润润嗓子,慢慢说,别急。”老王一边说着,一边还故意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林皓,那幸灾乐祸的意味,不言而喻,“咱们皓哥啊,平时宝贝他老婆宝贝得跟什么似的,我们都好奇得不行。弟妹当年在国外,那肯定是女神级别的人物吧?快,给我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,好好讲讲!”
Jack接过酒瓶,也顾不上用杯子,直接对着瓶口就“咕咚咕咚”灌了一大口。
冰凉的啤酒顺着他的嘴角流下,浸湿了他T恤的领口。
他打了一个长长的、带着酒气的嗝,含糊不清的说了起来。
“嘿嘿……皓哥……你……你可真是……娶了个……宝贝啊……。我先说那一晚夜店的事吧。”Jack的舌头已经有些大了,说话断断续续,但眼神却变得异常明亮,仿佛已经穿越了时空,回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、几年前的夜晚。
“婉清学姐……哦不,现在是……是嫂子了……嘿嘿……”他傻笑着,眼神迷离地看着天花板,“我刚到M国那会儿,她……她已经是我们那一届中国留学生里……最出名的人了……”
“哦?怎么个出名法?”老王立刻像个最专业的捧哏,身体前倾,追问道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那种……传说中的人物。”Jack晃了晃脑袋,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,“漂亮,那……那是肯定的,但……但 M 国从不缺漂亮妞儿……学姐她……她不一样……”
“她……她特别乖,你知道吗?”Jack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就是……就是那种……脑子里只有学习的……好学生。我认识她快一年,就……就没见她去过一次 party,没见她喝过一次酒,没见她穿过一次……嗯……性……性感一点的衣服。她……她不是在图书馆,就是在去图书馆的路上。
“所以啊……”Jack又灌了一大口酒,眼睛里的光芒更盛了,“所以……当那天晚上……我看到她的时候……我……我操……我他妈当时就觉得……我……我这辈子……值了……”
林皓的心,猛地一沉。他知道,正题要来了。
“那天晚上,是我们 M 国中国留-学生学生会的主席,一个叫 Mike 的……香港仔,家里特有钱,人也长得帅,组织的一次……嗯……‘破处之旅’……”Jack说到这里,自己都忍不住猥琐地笑了起来,“就是……就是带我们这群土包子……去见识一下……这座不夜城的……真正魅力。目的地,是全城最豪华、最顶级的……一家夜店,叫‘Elysium’,天堂……嘿嘿,对我们来说……那可不就是天堂嘛……”
老王听得眼睛都直了,他甚至能想象出那番纸醉金迷的景象。
“我们约好了……晚上十点,在市中心的一个广场集合。那天……大家都特别兴奋,男生都穿上了最潮的衣服,女生……女生们更是……争奇斗艳……”Jack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眼神变得更加迷离,“Mike 开着他那辆骚包的豪车来的,后面还跟着好几辆豪车,都是他那些富二代朋友的。大家……大家就跟参加奥斯卡颁奖礼一样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……学姐就来了……”
Jack的声音,在这一刻,突然变得有些轻柔,甚至带上了一丝朝圣般的、虔诚的意味。
“当……当她……出现在我们面前的那一瞬间……我操……我发誓……当时整个广场……所有人的呼吸……都……都停了……”
他猛地睁开眼,看着林皓和老王,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,开始了他那充满了细节的、色情的描绘。
“她……她穿了一件……淡蓝色的……抹胸蓬蓬短裙……”
林皓的瞳孔,猛地一缩!
那件裙子他当然记得!
那是苏婉清出国前,他硬拉着她去逛街时买的。
当时,他看到那件挂在橱窗里的、如梦似幻的蓝色小礼服,就觉得那简直是为苏婉清量身定做的。
可苏婉清却觉得太暴露,说什么也-不要试。
最后,是他软磨硬泡,甚至还使了点小性子,才终于说服了她买下。
他原本的幻想是,有一天,在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、浪漫的夜晚,看她为自己穿上。
可他做梦也没想到,这件承载着他私密幻想的战袍,第一次亮相,竟然是在异国他乡,在一个他完全不知道的夜晚,展现在了一群他素未谋面的、虎视眈眈的男人面前!
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嫉妒、愤怒和屈辱的火焰,瞬间就从他心底“轰”的一下,烧了起来!
他的双手,在沙发垫下,死死地攥成了拳头,指甲都快要嵌进了肉里。
“那裙子……是抹胸的……所以……所以学姐她那对完美的……圆润的香肩……还有那性感到能……能养鱼的锁骨……就……就那么……完完整整地……露在外面……皮肤……皮肤白得……就像……就像最顶级的牛奶……在……在夜晚的霓虹灯下……闪着光……”
“裙子的上半身……是紧身的……把……把她那对……我操……那对简直不讲道理的……大白兔……绷得……绷得紧紧的……挤出一条……一条深得……深得能夹死人的……事业线……而裙摆……是那种……蓬蓬的……纱裙……很短……特别短……风一吹……就能看到……看到天堂……”
“她的头上……还戴着一个……亮晶晶的……水晶发箍……头发……是精心做过的大波浪卷……脚上……脚上是一双……同样是亮晶晶的……水晶高跟鞋……我……我当时脑子里……就……想到……迪士尼……在逃……公主……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就那么……傻愣愣地看着她……她好像……好像也有点不好意思……脸颊红扑扑的……就像……就像熟透了的水蜜桃……害羞的和我们打招呼”
Jack 的声音里充满了无限的怀念,“那天晚上……我的视线……就……就没从她身上……离开过一秒钟。”Jack 毫不掩饰自己的痴迷,“她……她就是……就是那天晚上的女王……所有的男生……都像……都像工蜂一样……围着她……有……有给她讲笑话的……有……有给她介绍街边风景的……还有……还有想给她买东西的……可……可她好像……好像根本没注意到那些……她……她就像个第一次进城的……小女孩……看什么都……都新鲜……”
“我记得……我记得最清楚的……是她看到一个……卖雪糕的……流动车……”Jack 的脸上,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,“她……她当时眼睛‘噌’的一下……就亮了……像……像发现了宝藏的小孩……Mike 立刻就……就去给她买了一个……最大的……她……她拿着那个雪糕……开心得……开心得像个孩子”
“她……她就那么……用她那小舌头……小口小口地……舔着那个雪糕……”
Jack 说到这里,眼神突然变得无比的猥琐和淫荡,“我操……皓哥……老王……你们是……是没看到那个画面……当时……当时围在她身边的……所有男生……没……没有一个是在看雪糕的……全……全他妈在看……在看她那根……灵活的……小舌头……想象着……想象着要是……要是那根舌头……舔的不是雪糕……而是……而是自己的……”
“够了!”
林皓终于忍不住了,他猛地一拍茶几,发出一声巨响,打断了 Jack 那不堪入耳的描述。茶几上的酒瓶被震得叮当作响。
“哎呀,皓哥,你激动什么嘛!”老王立刻出来打圆场,脸上却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,“Jack 这不是喝多了嘛,说话不过脑子。再说了,这不也证明弟妹魅力大嘛!是吧,Jack?你别停啊,继续说,继续说!后来呢?后来肯定还有更精彩的吧?”
Jack 被林皓那一声怒吼吓得酒醒了三分,但被老王这么一怂恿,再加上酒精的作用,他的胆子又大了起来。
他看着林皓那张铁青的脸,脸上露出一个挑衅的、恶作剧般的笑容。
“嘿嘿……皓哥……你……你别急啊……最……最精彩的……还没来呢……”
“我们都夸赞学姐穿的好漂亮,提议给学姐照相。学姐可开心了,就摆了个可爱的姿势。”
“就在……这时候……突然一辆车经过……伴随着一阵……大风……猛地一下……吹了过来!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……”Jack 的呼吸,在这一刻,都变得急促起来,“然后……学姐那条……那条淡蓝色的……蓬蓬裙……就在我们所有人的……众目睽睽之下……被……被那阵风……‘呼’的一下……完完整整地……吹了起来!就像……就像玛丽莲梦露……那张……经典的照片一样!”
老王猛地坐直了身体,吞了下口水。
“在那……在那一瞬间……整个世界……都……都变成了慢动作……”Jack 的声音,充满了无尽的迷醉,“我……我看到了……我真的……看到了……”
“那裙子下面……是……是一条……纯白色的……蕾丝内裤……”
“那……纯白色的……那内裤……被……被她那饱满的……神秘地带……撑起一个……微微隆起的……完美的……弧度……甚至……甚至因为太薄……还能……还能隐约看到……中间那道……神秘的……缝隙的……轮廓……”
“还有……还有她那两条……又长……又直的……雪白的大腿……”Jack 的声音,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,那是激动到极致的表现,“我操……那……那是我这辈子……见过的……最完美的腿……从……从大腿根部开始……就……就那么……毫无保留地……暴露在我们眼前……那……那皮肤……白得……白得像雪……紧致得……看不到一丝赘肉……在……在桥上的灯光下……泛着……泛着象牙一样的……光泽……”
“当时……当时所有人都……都傻了……时间……仿佛静止了……整个世界……只剩下那条……飞扬的……蓝色裙子……和……和裙子下面……那片……白得……白得让人……让人想犯罪的……绝对领域……”
“学姐她自己……也……也愣了大概……大概一秒钟……然后……然后才……才‘啊’的一声……发出了一声……又惊又羞的……小小的……惊叫……那声音……又软又糯……像……像小猫一样……”
“她……她捂着自己的嘴……那双漂亮的大眼睛……瞪得圆圆的……脸……‘刷’的一下……就红透了……红得……像……像要滴出血来……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她立刻……立刻就……就夹紧了双腿……身体……身体稍稍蹲下……用……用两只手……死死地……按住了那条……不听话的……裙摆……”
“等……等把裙子按住之后……她……她才……才抬起头……看着我们这群……已经完全看傻了的……呆头鹅……有些……有些不好意思地……傻傻地……笑了起来……”
Jack说到这里,长长地打了个嗝,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灵魂,都随着这口气一起吐出来。
他拿起酒瓶,将剩下的半瓶啤酒,一饮而尽,然后将空酒瓶重重地墩在茶几上,无尽回味的,看着急红了脸的林皓说:
“我……我发誓……学姐那个……那个惊叫之后……夹着腿……按着裙子……又不好意思地……对着我们……傻笑的样子……”
“我他妈……记一辈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