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客栈时,赵灵儿正在给床上的少女喂粥。
那少女已经醒了,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眼神清明。
她靠在床头,小口喝着粥,动作轻柔。
看到岳云鹏和姥姥回来,她挣扎着想下床,被赵灵儿轻轻按住了。
“姑娘别动,你身体还没好呢。”赵灵儿柔声说。
少女看着赵灵儿那张绝美纯真的脸,眼神微动,轻声道:“多谢姑娘照顾……小女子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“不麻烦不麻烦。”岳云鹏凑过来,肥脸上堆着笑,“姑娘感觉如何?可好些了?”
少女点点头:“好多了。多谢……多谢恩公救命之恩。”
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,眼神里是真切的感激,但岳云鹏注意到她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警惕——那是长期在复杂环境中生存的人才会有的眼神。
姥姥走上前,仔细看了看少女的脸色,又搭了搭脉:“蛊毒已清,但气血亏虚,需静养几日。”她顿了顿,看着少女,“姑娘,你中的是拜月教的噬心蛊。此蛊不会无故上身,你可是……得罪了什么人?”
少女脸色一白,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,却不答话。
岳云鹏见状连忙打圆场:“姥姥,这位姑娘刚醒,身子还虚。这些事容后再说,容后再说。”
姥姥看了他一眼,没再追问,转身出去了。
赵灵儿也站起身:“姐姐先歇着,灵儿去给你熬药。”
房间里只剩下岳云鹏和那少女。
少女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抬起头,声音很轻但很坚定:“恩公……小女子不能在此久留。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。”
“麻烦?”岳云鹏挑眉,“什么麻烦?”
少女咬了咬唇,似在斟酌言辞:“小女子……原是在一位贵人府上做事。近来府中出了些事,有人怀疑小女子……如今小女子中了这蛊毒,若继续留在此处,那些人寻来,恐会连累恩公。”
她说得含糊,但岳云鹏听懂了——慕容复不信她了,拜月教要拿她顶罪,她在逃命。
岳云鹏心里一动。
他想起原着里阿朱对萧峰那种近乎崇拜的迷恋——萧峰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,豪气干云,义薄云天。
阿朱那样的姑娘,骨子里就向往那样的英雄人物。
眼前这丫头虽然年纪还小,但那份聪慧灵秀,那份对“大义”的向往,应该是一样的。
他清了清嗓子,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,连那副惯常的贱笑都收敛了,整个人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沉稳。
“姑娘,”他声音低沉,“你可知拜月教近来在江南频频动作,所图为何?”
少女眼神一凝:“恩公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岳云鹏点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沉重”的责任感,“拜月教教主欲行灭世之举,而他们要寻的女娲后人,正是阻止此劫的关键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门外,眼神变得深邃:“在下的内人,便是女娲后裔。她一族世世代代守护人间,为此不知牺牲了多少。可拜月教却要赶尽杀绝,实在……令人不齿。”
他开始讲述——这次,他刻意将自己塑造成一个“隐于市井的守护者”。
他说自己如何机缘巧合结识女娲后人,得知这惊天秘密后,毅然决定保护她。
他说到在余杭镇,如何识破拜月教探查,如何巧妙周旋,将危险引开;说到在苏州城,如何发现有人与拜月教勾结、欲害南武林盟主,如何暗中传递消息,破坏阴谋;说到如何一次次在拜月教眼皮底下,保护着女娲后人安然无恙……
他讲得绘声绘色,细节详实。
说到关键处,他会叹口气,肥脸上露出“忧国忧民”的表情:“在下势单力薄,只能暗中周旋。若能有更多明辨是非、心怀正义之人相助,或许就能早日阻止这场灾祸了。”
他刻意强调自己的“隐忍”——明明做了这么多事,却从不居功,默默守护。
他提到自己如何“以普通人的身份,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”,如何“用智慧而非武力化解危机”,如何“在无人知晓的暗处,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”。
少女听得怔怔的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肥胖憨厚的男人,起初觉得难以置信——这样一个看起来普通甚至有些猥琐的人,怎么可能做出那些事?
可他说得如此真切,细节如此详实。
尤其是当他说到“有人与拜月教勾结,欲在参合庄布置陷阱害林盟主”时,少女的手猛地攥紧了被角——那是她亲自参与的任务,连时间、地点、细节都分毫不差。
还有他说到拜月教在苏州城的几个据点被端——那确实是她协助安排的,也确实在几天前被林家堡一锅端了。
难道……真的是他?
少女抬起头,仔细打量着岳云鹏。那张圆胖的脸,那双小眼睛,那身肥肉……怎么看都不像英雄。
可他说的话,做的事……
她想起公子慕容复——那个她从小侍奉、视若神明的人。可他现在……勾结拜月教,残害武林同道,甚至要将她交给拜月教处置。
她又想起刚才那位灵儿姑娘——纯真善良,却是世世代代为人间牺牲的女娲后裔。
还有眼前这位岳大哥——看似普通,却一直在暗中对抗那些阴谋,守护着不该被牺牲的人。
该相信谁?该追随谁?
过了许久,少女抬起头,眼神变得坚定:“恩公……小女子想留下来。”
岳云鹏心中一喜,面上却还保持着那种“沉稳”:“姑娘可想清楚了?留下或许会有危险。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少女点头,声音虽轻却坚定,“灵儿姑娘……女娲后人为苍生牺牲至此,小女子虽微不足道,也想尽一份心力。小女子会些厨艺、女红,略懂医术,可以照顾灵儿姑娘。”
岳云鹏:“……”
他脸上的沉稳有点绷不住了。等等……他讲了半天自己的“英雄事迹”,怎么这丫头要去追随灵儿?
他本想说“其实在下也很需要帮手”,但转念一想——罢了,这丫头既然选择追随灵儿而不是自己,那自己何必上赶着?
她不是想当忠仆吗?
那就让她当好了。
不过……岳云鹏肥脸上那副“沉稳英雄”的表情慢慢褪去,又露出了那抹惯有的、贱兮兮的笑。
贴身丫鬟啊……
“也好。”岳云鹏点点头,语气变得温和了些,“灵儿确实需要人照顾。姑娘既愿意留下,那便先跟着她吧。以后……好好伺候灵儿,明白吗?”
他说“伺候”二字时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。
少女没听出来,反而松了口气,真诚地说:“多谢恩公成全。小女子定会尽心尽力伺候灵儿姑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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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房间时,岳云鹏心里那点郁闷已经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期待。
赵灵儿正在厨房看着药炉,见他出来,轻声问:“夫君,那位姐姐……可好些了?”
“好多了。”岳云鹏搂住她的腰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揉了揉自己的后腰,“灵儿,夫君这腰啊……最近老是酸。”
赵灵儿立刻紧张起来:“夫君腰又疼了?是不是前几天……”
“没事没事。”岳云鹏摆摆手,肥脸上露出那抹惯有的、贱兮兮的笑,“不过以后有她在就好了。”
“她?”赵灵儿不解。
“那位姑娘啊。”岳云鹏压低声音,“她说想留下来照顾你,当你的贴身丫鬟。贴身丫鬟嘛……总得尽些”本分“。以后夫君腰酸的时候,让她给推推按按,不就能省了灵儿的力气?”
他说着,手在赵灵儿腰上轻轻揉了揉:“而且啊,以后床上的时候,要是让她在旁边帮着推推腰……夫君说不定就不会那么累了。”
赵灵儿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,小脸“唰”地红透了:“夫君……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呀……”
“夫君没胡说。”岳云鹏一脸“正经”,“这都是为了夫君的身体着想。你想啊,夫君要是腰不酸了,不就能更好地疼灵儿了?”
赵灵儿羞得说不出话,只能轻轻捶了他一下,转身跑开了。
岳云鹏看着她害羞的背影,哈哈大笑。
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——等阿朱这丫头身体养好了,得好好“教导教导”她。
贴身丫鬟该做什么,不该做什么,哪些是“本分”,哪些是“义务”……
尤其是推腰的手法,得好好教教。
来日方长。
他肥脸上那抹贱笑更深了。